红某清

[WOW] 冰冷心脏(克尔苏加德/诺斯)

LucFy 幽暗城二楼:

*克尔苏加德/瘟疫使者诺斯


突然想看诺斯→克总……(


可能会有一点阿/克和希尔盖/诺斯


诺斯的游戏模型超可爱!白发还梳了两个辫子!


————


1、


诺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克尔苏加德大人……”


 


克尔苏加德的目光没有从瘟疫坩埚上离开,他仔细审视着坩埚里的液体,时不时用魔法搅动一下。


 


诺斯看上去更焦虑了,他不安的拽了拽发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得没那么厉害。


 


“克尔苏加德大人!我们真的在做正确的事吗?”


 


巫妖终于抬起头,他骷髅似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你有什么疑问?”他反问道。


 


克尔苏加德注视他的眼神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带着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平静,只不过那时的他还拥有人类的眼睛……而现在只剩眼眶中的幽蓝光芒。


 


诺斯曾为这一刻准备了许多说辞,但此时仿佛再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他费力地张了张嘴,涂在脸上的暗色面纹随着面部的抽搐显得更加扭曲。


 


————


2、


也许我本来就没什么魔法天赋。诺斯消沉地想。


 


他已经因为摆在桌上的这本魔法书懊恼很久了,他读得懂每一个字,哪怕是用精灵语书写的,他念得出上面的每一句咒语,但记载在书中的高阶冰霜法术依然施放不出。


 


诺斯决定起身去外面走一会,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一瓶奥术之尘,材料洒得书页上到处都是。


 


“我真是……”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觉得自己失落的情绪今天都不会好转了。


 


我真是个失败者,他在心里念叨,我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法师,勉强算是混进了肯瑞托,但要想成为议会的高层成员却是妄想。哦,别说高层了——他的法术想再精进一步都困难重重,再这样下去被肯瑞托开除在外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还是想在达拉然待下去的。


 


诺斯心不在焉地施了个小魔法来扫去书页上粘着的奥术之尘,默默祈祷图书馆管理员不会因为污染书籍扣他几个铜币。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魔法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书页突然开始自己发光,整本书都开始微微震动。诺斯仔细的观察着魔法书,发现书上的文字正在消失,转而被另一些看上去像是手写的文字所取代。那些字迹非常漂亮,诺斯不禁猜测写下它们的人一定也仪表堂堂。


 


法师永远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在他想到那上面是不是记载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之前,他的眼睛已经顺着书页一行一行地看下去了。


 


————


 


诺斯觉得自己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那本书里的秘密是死灵魔法——一个他从未窥探过的领域,却在几天之内就夺去了他的全部精力。从没有哪一种的魔法能让他如此痴迷,学习起来又让他感到无比轻松。几天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他甚至觉得他就是为研习通灵术而生的。想到有朝一日他能掌握这些强大而又危险的法术,诺斯的身体都因为兴奋而战栗起来。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他花了大把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推掉了一切达拉然例行会议和外勤,以至于有几个同僚给他取了个“无所事事的诺斯”的绰号。他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诺斯想,我能获得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他的头发因为久未修剪已经长到了肩膀,于是诺斯把它们简易的束在脸颊两侧,免得挡住自己看书的视线。此时他正用手指随意的绕着发尾,思考一个他至今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谁写下了这些文字?


 


他在图书馆找到了另外几本同样暗藏玄机的书,只要施几个小魔法就能让里面的文字显现出来,但它们依然同第一本书一样没有任何标记与署名。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诺斯猜测它们的作者可能是故意将这些知识散布出去,但用的又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察觉的方法。


 


不管您是谁,他在心里说,感谢您留下这些知识。感谢您让我觉得我还有价值。


 


————


3、


它们不见了!


 


书本中藏着的知识——他的死灵法术导师,在某一天突然直接消失了,诺斯在上面试过很多魔法,但它们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只是几本再普通不过的魔法书。


 


他以为这只是个意外,过几天文字一定会再次出现,或者他能在图书馆里找到些新的书。而哪一种都没有发生,最后诺斯不得不接受现实:他没法继续学习通灵术了。


 


他陷入了更加沮丧的情绪中,比当年学不会冰霜法术还要难过一百倍。我该做什么?诺斯问自己,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开始自暴自弃地在魔术旅馆消磨时光,或是找高等精灵买点致幻药剂,如今他的同僚再撞见他,已经改口叫他“一无是处的诺斯”了。达拉然甚至都已不再是他梦中的魔法之都,它变得面目可憎,像吞噬了他的幻想的怪物。每晚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盯着房间的窗户,都不禁认真考虑从那里跳下去会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今晚诺斯也在做同样的事。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些负面情绪就铺天盖地的涌入他的大脑,他只好继续看着窗户,几乎快把窗帘上的花纹图样背下来了。


 


“诺斯。”有个声音说。随后是一阵轻敲玻璃的声响。


 


他立刻跳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玻璃窗外是一个身影,也许是个法师——他看不清他的脸和穿着,那个人的兜帽拉得很低,只有一点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兜帽边缘镀了一层银色的光。他甚至没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他只是觉得很熟悉,仿佛已经认识这个身影很久了。诺斯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就是那个教给他死灵法术的人!


 


“你不是失败者。”那个声音继续说,轻柔得仿佛在他耳边低语一般,“但是已经没有什么你能继续学习的了。我要走了。”


 


诺斯还沉浸在上一句话的喜悦中,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下一句说了什么。


 


“不!”他大声喊道,手不由自主的砸向玻璃窗,“您还没教会我——”


 


他看到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我是……克尔苏加德。”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诺斯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好像拼命想要打开窗户,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等到他再恢复意识时,他正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窗帘也没有拉开的痕迹。那不过是一个梦,他迷迷糊糊的想,但也是一个真实的梦。


 


克尔苏加德,诺斯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是他,六人议会的克尔苏加德,如果是他一切就很好解释了——克尔苏加德是达拉然最强大的法师之一,不然还有谁能了解那些高深的通灵术呢。他必须去找克尔苏加德。


 


他想见他。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是出于对知识的渴望,还有那个人本身对他的吸引力。有个人知道他,理解他,愿意帮助他……诺斯知道自己缺少的就是这些。他渴望他。


 


诺斯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出一件崭新的袍子穿在身上,那是上好的黑色天鹅绒缝制的,上面用银丝绣着精细的花纹。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法袍,又把他乱糟糟的长发梳得平顺一点。这些动作让诺斯有些别扭,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在意过自己的外表了,而他也不介意其他法师怎么看他。


 


等到他来到克尔苏加德的法师塔门口时,台阶上站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希尔盖。”诺斯生硬地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克尔苏加德阁下在哪?”


 


他和希尔盖有过几面之缘,但也只停留在认识的层面而已。传闻希尔盖喜欢研究毒药之类的东西,他的房间里堆得都是致命的装置,以至于他和去拜访他的人不得不经常蹦蹦跳跳的来躲避那些玩意。想到这里,诺斯几乎想笑出声,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达拉然的异类。


 


希尔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怜的诺斯,你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逐出达拉然了么?”


 


不,这不是真的,诺斯的身体因为这句话晃动了一下。“怎么可能?”他大声问道,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肯瑞托怎么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知道,我也知道,安东尼达斯当然也可能会知道。我早就劝过他,安东尼达斯会不择手段的寻找证据的……”希尔盖遗憾的摇了摇头,“总之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还有很多人也像他一样被赶走了。”


 


不对。“但你还在这里。”诺斯哼了一声。


 


“我也要为自己考虑嘛。如果不和他撇清关系,就是和整个议会对着干。你看,我只是喜欢研究毒药和改造生物而已,在肯瑞托眼里,比起克尔苏加德这位死灵法术大师,我就像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孩一样无须在意。”


 


这番话莫名的触怒了诺斯。他伸手指着希尔盖骂道:“可耻的背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我知道——”


 


“你肯定会跟着克尔苏加德大人一起被赶出去,然后呢?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带着一个‘一无是处的诺斯’拖后腿?”


 


诺斯的脸涨得通红,灰溜溜的收回了手指。他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克尔苏加德,他自责的想,那样他还能为他做点什么。他说过我不是失败者,他理解我,可我却还没见过他就失去他了。


 


“不过克尔苏加德让我转告你,不久后他会联系你的。”希尔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他重新抬起头,希望又在心中燃起。


 


“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希尔盖朝他微微一笑,就施放传送术离开了。


 


几天后,诺斯的桌上出现了一张羊皮纸。纸上画着洛丹伦的地图,在地图的右上角用红色墨水做了个记号。


 


————


4、


 


“诺斯先生,克尔苏加德大人就在上面等候您。”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举动让诺斯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他还从未享受到这样的待遇过。地图的标示是洛丹伦西北部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地,传闻有野熊和狼出没,不过这些野兽威胁不到一个魔法师。但他刚接近这里,这个黑袍人就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早已恭候多时,随后他领着诺斯来到林地中的一个传送门前。这里比别的地方都要阴暗很多,诺斯马上明白了原因所在——在他的头顶悬浮着一个阴森而又宏伟的建筑。按照引路人的说法,克尔苏加德就在上面等着他。


 


他就要见到克尔苏加德了……诺斯兴奋地想着,几乎是直接冲进了传送门。


 


诺斯被传送到了一个长廊中,这里的气氛一瞬间让他觉得喘不上气。暗紫色的石砖缝隙中流动着绿色的粘稠液体,两侧不断有腐烂的生物爬过,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的是空气中腐臭的气味。他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他缓缓朝前走,努力忽视周遭看到的一切。终于他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在那里等待他的正是浮空城的主人。


 


“欢迎来到纳克萨玛斯。”他一直期盼见到的人平静地对他说,“我知道你会加入我的。”


 


他的相貌让诺斯有点惊讶。他曾以为克尔苏加德会是和安东尼达斯一样衰老的法师,却没想到除了头发有点发灰以外,他的脸看不出什么苍老的痕迹。他有着瘦削的脸颊,只不过脸色十分惨白,眼睛下面带着深深的眼圈。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模样却对诺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天哪,诺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应该说点什么,介绍一下自己,或者询问纳克萨玛斯的情况,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克尔苏加德。他能感受到克尔苏加德强大的魔法气场从四面八方压迫着他,让他又渴望又敬畏。


 


他的大脑已经不那么清醒了,等到克尔苏加德再接近他一点时,他瑟缩地朝后退了一步。克尔苏加德深邃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不,别在靠近我了,诺斯在心里说。他的膝盖有点软,他怕克尔苏加德再走近一步,他就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然后冲动地去亲吻他垂在地上的法袍边缘。


 


克尔苏加德慢慢伸出手,带着好奇的意味,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留的有些长的发辫。


 


“我很久没修剪——”诺斯下意识地解释。


 


克尔苏加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很好看。”他的语气仍然如同梦境里一般轻柔,却多了点沧桑的沙哑。诺斯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陌生的喜悦在他的胸口翻涌着。


 


————


5、


 


他爱克尔苏加德。


 


在他被分配到纳克萨玛斯里名为瘟疫区的地方,每天将要面对数不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造物,他仍然没有一点想离开的想法时,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感情是什么。他把长发染成白色,又用墨水在脸上画出诅咒神教的面纹,希望这样能更像个通灵师。他尽心尽力地为克尔苏加德研制新的瘟疫,扩充他的亡灵大军,新的知识与力量渐渐不再能令他满足,而他最期盼的是克尔苏加德偶尔能来他的实验室视察工作。


 


但他又随即为这个念头恐慌起来。他从克尔苏加德那里得到了理解,得到了认同,得到了归属,却唯独不可能得到爱。


 


克尔苏加德又是为什么愿意留在纳克萨玛斯,侍奉那个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巫妖王耐奥祖呢?


 


诺斯曾小心地问过他的主人这个问题,而那时克尔苏加德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达拉然表面光鲜亮丽,也有下水道那样肮脏的地方。”


 


这句话好像意有所指,诺斯却分辨不出他具体的意思。克尔苏加德在纳克萨玛斯总是神色匆匆,仿佛被那个巫妖王无形的驱使着。您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吗?诺斯想这么问,但这个问题显然太逾距了,他无权知道答案,而且即使知道他也无法改变任何事。于是诺斯低下头保持沉默,想把自己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工作上。


 


那之后克尔苏加德突然问他:“诺斯,你怕死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诺斯感到一阵头疼。对了……那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对于一个研究死灵法术的法师来说,死亡的意义显然有很多,而他拿不准克尔苏加德具体指的是哪种。沉默显然不是克尔苏加德想要的答案,他皱了皱眉,就径自离开了瘟疫区。诺斯简直要痛恨自己的木讷了,他当时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孩一样不知所措,尽管清楚地明白他愿意为克尔苏加德而死,也不介意变成希尔盖那样的亡灵法师——如果他的主人希望的话。


 


————


 


不久后,诺斯接到了一个艰难的任务。“我需要你去收好我的尸体。”克尔苏加德对他说。


 


“您——什么?”诺斯睁大了眼睛,“您不可能会死的!您如此强大……”


 


“死亡是天灾每一个人的结局,”克尔苏加德打断他的话,“我将在安多哈尔亲自面对阿尔萨斯——洛丹伦的王子,而我会死在他手上。你要做的就是将我埋在那里,免得我再需要我的躯体的时候它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他明白死亡并非终点,但他仍在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可以否认他听到了什么。“克尔苏加德大人,没人可以杀死您……或者您可以派我去安多哈尔,或者派希尔盖去——他不是一直负责散播瘟疫的吗?”


 


“不,阿尔萨斯必须亲自杀死我,这是计划重要的一环。”


 


计划,克尔苏加德在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而诺斯注意到了这中间微小的区别。克尔苏加德说的不仅是耐奥祖的计划,更是他自己的计划。为了后者,他别无选择。


 


他最终缓慢地点点头,感觉内心传来一阵钝痛,也许是为他的死亡,也许是为他对自己的死亡满不在乎的态度。“您会回来吗?”他小声问道。


 


“我当然会回来,如果顺利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那时我将会比现在更加强大,而在此之前你们将为我守卫纳克萨玛斯。”


 


“我会的。”诺斯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着活着的克尔苏加德了,他悲伤地想到。他已经见过太多失败的亡灵造物了,他永远也不想看到克尔苏加德变成那副模样。


 


————


 


诺斯在传送到安多哈尔时想到,他还从未参与过散播瘟疫的工作。


 


这些事通常都是由希尔盖来完成,而他要做的只是在实验室和药剂与亡灵打交道。或许是克尔苏加德觉得他没有能力——或是不适合去散播瘟疫,他衷心希望仅仅是因为后者。


 


——也许的确是因为后者。


 


他以为待在瘟疫区那么久,他早就免疫了尸体与恶臭,但真正看到安多哈尔此时的景象时,诺斯还是因为震惊而愣在原地,无法再挪动脚步。


 


安多哈尔已经变成一片纯粹的死亡之地。房屋倾塌,火光冲天,而地上的尸体多得连浓烟也盖不住——甚至不能称为尸体,它们多数只是些残肢断臂而已。瘟疫的杰作,诺斯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又因为吸进肺里甜腻的气味不住咳嗽。


 


我的杰作。诺斯提醒自己。这个想法让他产生了一种阴郁的自豪感,同时又令他厌恶起自己来。瘟疫的配制全部都经由他和希尔盖之手,他就是凶手之一。


 


他知道瘟疫是用来为天灾扩充军队的,他也知道瘟疫用在实验品上会产生什么效果……但他却从未想到过这样的画面。无辜的安多哈尔,无辜的人们,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迷惘。


 


克尔苏加德的脸突然在诺斯脑海中浮现,让他感到一阵羞愧。他的任务——埋葬克尔苏加德——是首要的,而令他的主人失望比他自己内心的矛盾要严重的多。于是诺斯开始深入安多哈尔,眼睛不断扫过地上每一具躯体,尽管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无比痛苦。


 


他以为他还要寻找很久,但事实上克尔苏加德的躯体就横在村庄中心,保持着死去时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洛丹伦的士兵就把他丢在那里,甚至没有费力去掩埋。


 


克尔苏加德的袍子上布满大片黑色的血迹,他的双腿几乎被打烂,浑身上下都是剑刃的创口,就好像他根本没反抗,任由他人砍杀似的。而从破烂的法袍中裸露出来的躯体……诺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不是他看到克尔苏加德的脸,他一定会认不出来这具如同腐烂了好几天的尸体会是他的主人。


 


几个侍僧迅速把棺材抬到旁边,但诺斯坚持亲手抱起克尔苏加德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进空棺之中。他的手上因此沾满了脓水,不停灼烧着他的皮肤。


 


“克尔苏加德大人……”诺斯不由自主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尽管他知道他从来都得不到回应。克尔苏加德的脸没有像身体其他部位那样肿胀变形,他突然注意到克尔苏加德的嘴角保持着明显的弧度。


 


在阿尔萨斯杀死他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嫉妒起阿尔萨斯来,这种情感甚至压过了迷茫。可他没资格去嫉妒,阿尔萨斯是他的主人计划中重要的棋子,而他只是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但,至少此时此刻,克尔苏加德是属于他的。


 


这样想着,诺斯俯下身,带着如同牧师念诵祷言般的虔诚,轻轻吻着克尔苏加德溃烂破裂的嘴唇,丝毫不在意尸体刺鼻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


6、


 


等待克尔苏加德归来的日子太过漫长。


 


自安多哈尔之后,他就再也没收到任何有关克尔苏加德的消息,倒是经常有洛丹伦王子的行踪传来,比如阿尔萨斯屠了斯坦索姆,阿尔萨斯远征诺森德……以及阿尔萨斯杀死了他的父亲。


 


恐怕这一切都在克尔苏加德或是巫妖王的预料之中,诺斯敬畏的想。洛丹伦的救星终将成为洛丹伦的噩梦。


 


很快,有个恐惧魔王来到纳克萨玛斯,带走了一批侍僧,说这是为了复活克尔苏加德的准备。诺斯想跟他们一起去,却被希尔盖拦住了。


 


“白痴,他们是做苦力的炮灰,而你是瘟疫区的药剂师。”希尔盖的语气充满了嘲笑,“你的职责在这里。”


 


于是他只好继续留在纳克萨玛斯自己的工作,同时继续忍受良心上的煎熬。即使已经过去了很久,忆起安多哈尔的惨状依然能让他夜半惊醒,而后看着纳克萨玛斯冰冷的墙壁一夜无眠。


 


他们在北方,诺斯想,阿尔萨斯带着主人的遗骸闯入了精灵永恒的国度,打算把太阳井作为他的重生祭坛。但是回到纳克萨玛斯的不是复活的克尔苏加德,而是阿尔萨斯将成为天灾指挥官的命令。


 


这就是计划?诺斯感到困惑,同时觉得心中名为嫉妒的怪兽又跑出来啃食他的心脏。克尔苏加德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把整个军团都送给阿尔萨斯?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而他的愧疚在听说达拉然覆灭后终于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抗拒做活体实验,瘟疫的研发工作也停滞不前。他的手下当然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满,但希尔盖最终发现了他的异常,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起他的实验品,惨叫声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瘟疫区回响,就像故意给自己听似的。


 


在忍受了几天之后,诺斯怒气冲冲地踹开了希尔盖实验室的门。


 


“希尔盖!你一定要吵的谁都睡不好觉么?”


 


“只有你睡不好,瘟疫区的活人。”希尔盖轻蔑地回答,“可怜的小诺斯,你害怕了?还是……你的良心让你害怕了?”


 


他忍不住狠狠朝希尔盖挥出一拳,甚至忘了自己是个法师。只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希尔盖的脸,就被他冷冰冰的手钳住了手腕。


 


“看看你羸弱的躯体,”他评价道,“活人的躯体……你的肢体力量是多么软弱无力,别说我,就连食尸鬼都不如。”


 


诺斯咬紧下唇,用愤怒的视线瞪向希尔盖,却忽然发现希尔盖的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走吧,”他放开了诺斯的手,“我不会拦着你,纳克萨玛斯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把你的面纹洗掉,带着你的良心找个村落躲起来,然后祈祷天灾不要降临到你头上吧!”


 


这不可能。


 


诺斯最先想到的是这不过是希尔盖又一个邪恶的把戏,就像他会对试验品说“我会让你解脱”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瘟疫灌进他们嘴里一样,就像那些他说过的无数谎言一样。


 


但他莫名的有一种感觉,希尔盖是真的想放他走,尽管每天都有想逃离纳克萨玛斯的侍僧,而他们的结局只有悲惨的死亡。


 


这是脱离天灾的唯一机会……诺斯试探性地向后走了一步,果然希尔盖没有阻拦他。我已经学到了足够的东西,诺斯在心里权衡着,我对天灾统治大陆没有多少热情……离开的损失只有,他将再也见不到克尔苏加德。


 


他突然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巨大的痛苦淹没了他的内心。


 


“不,”他听到自己呜咽一般的声音,“不。”


 


————


7、


 


诺斯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喉咙发烫。


 


说你畏惧了,他在心里大喊,说你害怕了,说你的困惑,说你的愧疚,诺斯,说出来!


 


可他只是痴迷的看着克尔苏加德,他想亲吻他生角的额头与下颚,想抚摸他裸露在外的骨骼。他的主人,多么完美的造物,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一样。


 


“你想说什么?”克尔苏加德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我……”诺斯突然回过神来,他低下头,逃避着克尔苏加德的目光,低声说道,“我们在杀害无辜的人……这是——错误的,我不想这么做——”


 


他感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而这寒冷来自他的主人。这代表着什么?愤怒,还是失望?他开始后悔发起这段谈话,这毫无意义,无论他是否能离开纳克萨玛斯,克尔苏加德都将永远在他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不知道等了多久,克尔苏加德终于开口,“闭上眼睛。”他命令道。


 


诺斯从不会违抗他的主人,所以他乖乖的合上了眼。在他闭眼的一瞬间,一阵刺痛从心口传来,就好像他的心脏被从内部刺穿了一样。


 


好冷,他想尖叫,但他的牙齿被冻住了。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的感官已经像他的血液一样凝结了。他掌握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冰霜魔法,他要冰冻我的心脏,他要杀死我,可我……


 


可我是如此的爱慕您啊。


 


直到死亡降临,诺斯仍然没有睁开眼。他害怕在克尔苏加德眼中看到失望,但他更害怕看到克尔苏加德对自己的死毫不在意的目光。


 


————


尾声


 


希尔盖抱着双臂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他随意的问道,但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克尔苏加德瞥了他一眼,“如果诺斯像你一样,我就用不着费这么大心思了。”他指了指地上诺斯的尸体,“不过他已经不会再有怜悯之心了。”


 


希尔盖笑了笑,抱起倒在地上的诺斯,“我的瘟疫会处理好他的。”他保证。


 


等到巫妖走后,希尔盖将诺斯放在试验台上,开始挑选合适的试剂。“你不该爱上克尔苏加德大人的,”他对着毫无知觉的诺斯自言自语,“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爱上他的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诺斯身上的某种天真让他唾弃,另一方面却也吸引着他。反正我只爱我自己,他想,不过这话不能让纳克萨玛斯其他人听到。他加入天灾只是因为他需要在战争开始前站到胜利者的一边而已。


 


当然,克尔苏加德对待诺斯已经比他对其他人好太多了,从前可没有哪个人在说出那样叛逆的话而没被丢去喂食尸鬼的——也许克尔苏加德自己都没发觉,他对他在达拉然的旧识总是格外照顾,他派诺斯去散播瘟疫,去为他收尸,也许都是因为他想修正诺斯良心的错误。毕竟诺斯很有天分,这些天赋在达拉然时就显露了不少,后来却被他无用的良心制约了很多。


 


不过再也不会了,希尔盖开始摇晃着手中的试管,当他再次站起来时,大概心里剩下的只有对主人狂热的爱吧。


 


他想到过去的达拉然领袖,又想到了此时远在另一块大陆的死亡骑士。他们都是傻瓜,前者已经凄惨的死在了他的家园,不知道后者现在怎么样了。


 


END


————


灵感来源于诺斯的官方描述文字:


瘟疫使者诺斯曾是达拉然一位颇具名望的法师,和克尔苏加德一样,他听从了巫妖王的召唤;也同样是出于对力量的追求,他同意以他在死灵学和施放诅咒等方面的造诣来为天灾军团服务。然而,当诺斯看见第三次大战中天灾军团夺取了无数无辜的生命时,他开始怀疑自己追随克尔苏加德的决定。但是克尔苏加德很快用寒冰将诺斯的心脏封印起来,阻止了他日益增长的怜悯之心。


Wowwiki上写的也差不多,大概就是”Kel'Thuzad resolved the matter by freezing his heart in his chest with his frost magic.”


我看到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 哇 冻住心脏好酷炫啊(??)第二感觉是 为什么克总不直接杀了诺斯……于是就有了这个脑洞((想到诺斯明明是自愿加入天灾,心中却又仍有良知,简直太痛苦了- -


 


话说大家比较熟知的关于诺斯的应该是他和法琳娜是一对儿的设定吧,不过我也查了查并没有找到官方有关于他俩的说明,所以应该也是同人设定……我比较倾向于诺斯是因为克总才加入天灾的,结果被骗进来以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233但是上了贼船又跑不了了


诺斯真的是一个纯情的傻瓜啊qwq反观希尔盖就是比较个人的那种人,只为自己考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其实这种人反而比较容易在NAXX混下去hh诺斯在NAXX里的各种喊话全是满满的对克总的爱,比如荣耀归于我主什么的,但希尔盖的战斗台词就一点都没有提及这些


 


关于诺斯和希尔盖这对(??)我觉得诺斯心里就是很讨厌希尔盖的为人但是又不得不和他共事,同时希尔盖也觉得诺斯太不可理喻了所以想经常调戏他(x),WOW里也有一段关于他俩的彩蛋,就是DK新手区那里不是有个任务NPC就是诺斯嘛,你跟他说话问他希尔盖在哪,诺斯就会跟你吐槽来的23333


·When asked "Noth, where is Heigan?", he will respond with any of the following:


-I can tell you where he's not...


-How dare you! Get out of my sight!


-That no good kiss-up is probably practicing ballet in his chambers.


-Heigan is probably performing maintenance on his slime and crap filled dance studio.


-NEVER say that name around me! Consider this your one and only warning.


(基本都是在槽希尔盖的raid技能跳舞啦)


我还是阿克本命啦…不过我也吃阿克前提下的各种阿all阿 all克all以及天灾其他人的排列组合……(x


看了看现在还没写过的和克总有关系的人物大概就剩瑞文戴尔和莱斯霜语了,可能哪天心血来潮就写来试试……


 


总之非常感谢能够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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