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某清

当万籁俱寂

啊啊啊啊我起飞了,再也没有什么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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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冠堡垒的最深处,恐惧比一切都管用,甚至力量。就比如现在。
克尔苏加德拖拉着自己比以往更加残破不堪的身体向前挪动着,周围的骷髅和食尸鬼用谨慎的眼神小心地打量着他。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在顷刻间解决掉他,也许一些饥饿的家伙想象着把他整个吃掉的样子。但没人那么做,没人敢那么做。
因为他是克尔苏加德,他是天灾的军师,他是巫妖王的左右手。他的地位凌驾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因此任何活人和亡灵,都不得随意处之。
而现在,大巫妖站在望不到顶端的高塔下,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他知道,云层那边不再有凌驾于他之上的人等他了。

他相信没有人知道这里还在运转着。更没有人知道克尔苏加德还活着。几天以前就是克尔苏加德自己也不知道,直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把他从沾满了灰尘和蛛网的缚魂匣里拽出来。
他不得不从纳克萨玛斯步行过来,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这都是个难以想象的事情。我可是个法师,克尔苏加德恼火地想,但束手无策。如今他的一切力量都来自于冰冠王座,王座不给他力量,他无能为力。也许王座自己也已经失去了力量。

升降台吱呀呀吱呀呀地向上。以前这里会有魔法推动它,但现在不如以往。等待它到达顶端的时候,巫妖不自觉地想起了阿尔萨斯。醒来的时候他作出了一个错误的推论,以为亡灵天灾仍然在继续肆虐。但一路走过来的景象已经抹除了这种错觉。
那么,是谁终结了阿尔萨斯?是那些打败自己的人吗?还是他总在嘲弄的“无上的圣光”?他倾向于后者。他记得那些打败了自己的人,他们很聪明,很强大,但比起巫妖王还不够,比起阿尔萨斯,还不够。

他想念站在汹涌的力量之中的感觉。空气急速旋转,毁灭笼罩在一切可及之物上。那种力量是他所渴望的。现在它消散了,就像路过的每一具尸体,每一个本该活动着的蜘蛛、骷髅和缚魂匣,他们都消散了,都静止了。除了这座冰冠堡垒。除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他踏上熟悉的高台,这里像往常一样空旷。几具白骨倒在地上,平台中央躺在巫妖王铠甲里的应该是阿尔萨斯。克尔苏加德蹲下来,用活的白骨触碰上死的,里面已经没有灵魂的力量了。阿尔萨斯死了。
一只小蜘蛛慌慌张张的从头骨的眼眶里爬出来,巫妖把它捏死了。

他走向王座。冰里封着什么东西,就像很多年前他独自来到这里时一样。那时这里有一具铠甲,当然了,现在正躺在他身后的地上,已然是一堆废铁。克尔苏加德凑上前去,伸出手指想抹开覆盖在上面的白霜。
“别碰。”
声音是从身后传过来的。他在看到人之前认出了声音。巫妖转过身,阿尔萨斯的白骨上站着一个幽影。
“你会吵醒他的。”前任巫妖王说。
他走过去,仔细打量起那个身影。阿尔萨斯半腐烂的身躯上挂着枯萎的长发,贴在骨瘦如柴的脸上,只剩下眼睛还泛着点淡淡的光芒。他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幽魂,甚至还不如自己。可巫妖的力量却在脆弱的骸骨中悄无声息地涌动起来,他意识到这才是那个隔着半个大陆唤醒自己的人,与王座无关,与王座里的人无关。
“我还能继续为您服务吗?”
“你还会继续为我服务吗?”

克尔苏加德没有应答。阿尔萨斯无声的咧了咧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巫妖渴望的是什么,而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给他他想要的了。把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妖唤醒再拉扯到身边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显而易见,卷土重来已经不再可能,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不得不在黑暗与寂静中度过了。
巫妖看着阿尔萨斯转过身,走向升降台,然后把自己留在身后。
守在升降梯外面的女妖盯着那一抹幽魂。在冰冠堡垒的最深处,没人敢轻易冒犯天灾的大巫妖。但前任巫妖王?那是另一回事。有人会怕克尔苏加德,但没人不恨阿尔萨斯。他看着虎视眈眈的亡灵,又咧了咧嘴。
升降台吱呀呀吱呀呀地又落了下来。正小步靠近的女妖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冲向阿尔萨斯。他向后躲闪,升降台刚好在这一刻落地,一只白骨组成的手按住阿尔萨斯向后倒去的肩膀,咒语紧接着寒冰箭撕裂了女妖的头骨。
“最后一次,主人,克尔苏加德为您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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