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尔酱

【旭润】用你的剧本还是我的剧本?

皮,天秀

菜酱:

神经病小剧场。


生子黑化囚禁种种元素哈哈哈


午休快乐(*^▽^*)




正文




“我……是谁?”润玉问。


 


“你是我兄长,也是我的爱人,你叫做润玉。我是天帝,我叫旭凤。”旭凤答。


 


“那么你何以要缚住我的双手?”润玉问,“有些疼。”


 


“你前些日子走火入魔,怕你伤害自己,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我身上的青青紫紫,也是因为走火入魔?”


 


“自然是了,你那么温和乖顺,难不成我舍得欺侮你吗?你是我的恋人。”


 


“那么你现在可以为我解开这些锁链吗?我现在很清明,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兄长,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在骗我。”旭凤笑道,“你走不开的。这锁链唯独对水系敏感,你越挣只会越紧;疼吗?那我来为你疏解一二,可绝不会宽松到让你可以逃脱的地步。”


 


“……旭凤,火神,你何以如此待我?我之欺骗于你,都是有原委的。”


 


“我在战场上浴血,想着回来时便有兄长的软语温存。你却在九霄云殿上,欢欢喜喜、众神见证祝福之下与锦觅成婚!我出征之日,你分明说的是等我回来,便同父帝母神说明一切,此后光明正大,相伴相拥。”旭凤不怒反笑,“你是如何骗得锦觅与你成婚的?谁知道你是在骗锦觅,还是在骗我!前一日还是任我拥抱亲吻的兄长,后一日便说从前不过是一时迷了心窍,叫我好自为之。”


 


“你若是怨恨我欺骗你,何苦要囚禁我于此,”润玉叹道,“我们自可拔剑相对,何必如此……兄弟逆伦。”


 


“你可曾爱过我?若是爱过,何至于不懂我所求?”


 


润玉眼里含泪,“旭凤,你如果真的这么爱表演的话,咱们搭个台子找人写剧本演吧。你的台词实在太难接了……我如今有孕在身,实在苦手。”


 


旭凤立马撤了起势的架子,跪坐下来,握住润玉的手,“我不过……不过是觉得我俩如今修成正果着实不易,忆苦思甜罢了……你说,宝宝会不会把这些听了去,以为我俩真的是势如仇雠,它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宝宝?”


 


润玉道,“你若再如此异想天开,我可再陪你折腾不能了。我便到花界锦觅那里去,对宝宝说他父亲另有所爱,将我们父子抛弃于此……自然了,我怎么舍得。”


 


“不过花界倒的确值得走一走,”旭凤道,“若是个女娃儿,在花界呆些时日,将来也必定出落得出水芙蓉似的。若是个男孩儿,学些温柔缱绻的话,将来也好早日寻到妻子。”


 


旭凤又道,“不过在此之前,让我们先努力怀上一个吧,兄长。”


 


END

到底谁是最适合润玉的攻

看了好多润玉受的文,但攻多多少少都有不满意的地方.主要还是电视剧剧情太狗b.....稍微一想官方剧情全都是渣攻0.0.
个人感觉润玉爱的是葡萄不是霜花,霜花性格和葡萄差别还挺大的.润玉爱的那个人格已经消失了……虐
所以,性转的壮汉葡萄x润玉有大大考虑下吗

第一次看到如此搞笑的观众

之前几集确实有些拖沓,我每次看剧开着弹幕看大家抱怨我也心浮气躁起来,一到魔界剧情和配角我就两倍速快进.但我看了昨天晚上的两集。说句公道话这两集没毛病。叙事清楚故事节奏也很好。弹幕还一直在骂说水,说拖节奏。。。我醉了。这些都是必要情节吧?
最搞笑的是,凤凰和天后在牢狱里对话,提到要小心润玉的心机。弹幕居然说润玉不出场还有存在感,台词里都有他……笑哭我……妈的连台词都不能提到润玉了?那你还演个什么剧情……是不是过度敏感心态爆炸啊?
锦觅出来我看弹幕也没多买账。我算是明白了,只要dl不出现那就是拖、水、慢。不想看🙄
从来不关注三次元明星,对男性明星更不感冒,被闺蜜强烈安利了来看剧,一开始特别喜欢女主和凤凰那种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的恋爱故事,追到三十多集硬生生被弹幕和微博铺天盖地的骂声逼成了润玉毒唯以及某星的路人黑。
只想看某某某,那你去看写真好了看什么电视剧🤫

慷慨以赴 上半卷03(克尔苏加德中心向au)

三.读书会

 

       安东尼达斯的集会场所选在钟楼下的一大片草地上,既能享受钟塔带来的阴凉,又清静自在。七八位法师学徒聚集在一起席地而坐,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中间放着彼此带来的书籍和资料。克尔苏加德留意到这些人腰间的流苏三种颜色都有,但没有低于两道金边的。

      在他们之中,安东尼达斯年龄并不算大,甚至称得上年轻,不过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十分尊重他。而安东尼达斯自身的接人待物也挑不出毛病,既亲切随和又不乏稳重。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叫做克尔苏加德,和我同为雅兰达学院的学生,算是我的学弟。今天受我邀请来参加我们的交流会。”安东尼达斯怕他不自在,特地将自己身旁留出了一个位置,一早就拉他坐下了:“我们之前读过的那篇《元素矩阵建立手法与极限施法数量的关系》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可谓是匠心独运。”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向克尔苏加德投来了友善的目光,外向活泼些的还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小学弟很厉害啊,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听说你才入学两年多就升上第五层。要是再早来几年,恐怕我们现在就是同窗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女法师豪爽的笑了笑,朝他伸出手:“我叫伊芙妮,和安东一样,现在就读于雅兰达学院塔第八层,主修雷系法术。我没安东那么厉害,就写过一本《致盲风暴法阵设计与试验研究》还算像样。”

   “我是罗斯玛丽学院第六层的毕维斯,你们在实战训练场最新使用的土系炼金人偶BV790型我参与了研发,嘿嘿,和我搞好关系考试的时候说不定我告诉你它的弱点噢。”

   “毕维斯,你别又带坏新人,何况这还是我们学院的小学弟。”伊芙妮闻言拧了拧那名叫毕维斯的高瘦青年的耳朵,众人不禁哄笑。

  “很高兴认识你们。”克尔苏加德伸出手与他们一一回握。他来之前其实很担心与这些人相处不来彼此尴尬,但的确如安东尼达斯所说,读书会的氛围很好,从他们的介绍中就能知道这里并非不学无术之人打发时间的娱乐场所,而是相当注重实力和研究成果的精英团体。若没有足够含金量的敲门砖,恐怕也不会受到邀请。而且其中不乏有比安东尼达斯更经验丰富才思敏捷的人,这让克尔苏加德对安东尼达斯更高看一眼------如果成员的程度都不能越过他,他很可能会因为陶醉于“为首”之乐而失去组成读书会的良性竞争意义。

      读书这件事一个人读有一个人的趣味,众人读有众人读的趣味。克尔苏加德第一次参与到这种集体中,充满好奇的默默观察着这些成员,越观察越觉得安东尼达斯吸收这些人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的,要知道组建一个拥有足够活跃度和学术水平的读书会可不容易。

    “根据史料记载,龙族绝迹是发生在第三次信仰之战后。最后的巨龙在神殿联盟围攻下选择自爆,怒雷峡谷至今都还保留着当时大爆炸造成的深坑。那场爆炸给整个北方平原制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空间裂隙,也加剧了魔网破损。从那以后龙族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倒是蜥蜴人开始出现在记载中。”安东尼达斯看向克尔苏加德:“那本《龙族与蜥蜴人的血脉溯源》中是怎么讲的,还要请你为我们大家娓娓道来了。”

      克尔苏加德欣然点了点头:“其实龙族的蛋并非全部都被损毁了,只是孵化一只幼龙需要充沛魔力的浸润,魔网中的魔力越稀薄,孵化出来的巨龙体型也会越小。”他摊开书册,指向上面的一串数据:“这里分别是第一次信仰之战到第三次信仰之战间,神殿联盟对巨龙的记载。可以明显看出来龙族的体型在缩小,鳞甲厚度变薄,翅膀更是逐渐萎缩。到了盛魔时代末期,已经有许多龙蛋无法孵化了,一窝龙蛋孵化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加上巨龙本身繁衍周期长,数量少。灭亡也是不足为奇的了。至于蜥蜴人…..很可能就是龙蛋在低魔环境下人为孵化制造出来的没有翅膀的‘小龙’。”

     “这种推测的确是有道理的。实际上我到访过蜥蜴人的领土,虽然因为种族战争,他们的文明有所缺失,但还是有不少蜥蜴人贵族坚称自己是龙族后裔。最关键的是……”伊芙妮翻了翻背包,竟从罐子中取出一部分骸骨来。“我的家族前阵子在棘刺戈壁剿灭了一伙蜥蜴人盗匪团,因为我感兴趣,所以有一副盗匪的尸骨被运回来了。大家看,我手上的这对肩胛骨,还有翅膀退化后留下的翅根痕迹。蜥蜴人….说不定曾经真的翱翔于天空。”

      克尔苏加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的确没想到她能拿出骸骨来:“那你有对它的骨骼做过魔力测试吗?”

    “要说魔力测试,当然是我们罗斯玛丽学院更专业。”毕维斯接过了话茬:“交给我来办吧。早就听说远古龙族从血液到骨骼,无不是顶级的炼金材料,蜥蜴人就算有所不及,我也心痒好久了。”

      伊芙妮没有意见,安东尼达斯也点了点头:“别看毕维斯不太正经的样子,他做起这种事来还是无可挑剔的。”克尔苏加德的视线依依不舍的从那堆骨头上挪开。要知道现在各国虽然很久没有爆发过战争了,但不同种族间的关系依旧紧张敏感,合法来源的异族骨头屈指可数。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些在不同书籍上关于这一话题的见闻,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书本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告别离开。

      克尔苏加德拾好书籍,又隔着法袍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腰。虽然身体上有些疲累,他的大脑却空前激动活跃,这一下午思维的碰撞激发了他许多灵感,迫不及待想回去读一下别人推荐的那几本书。

   “怎么样,我说了不会让你后悔吧?”众人都散去后安东尼达斯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下周你还会来吗?”

      如果他不来,岂不是会错过蜥蜴人的骨骼魔力测试报告?克尔苏加德在心中腹诽安东尼达斯的“狡猾”,故作烦恼的把玩着自己的流苏:“虽然不想承认,但今天下午我的确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你之前说的加入读书会,我会好好考虑的。”

      安东尼达斯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的宿舍应该也在b区吧?如果顺路的话我们一起吃个晚餐再回去吧。”

      如果是往常有人邀请他一起吃饭,克尔苏加德基本都会回绝。想想看,在一张窄小的圆桌上和另一个人脸挨着脸吃饭?简直是种噩梦!两个人都埋头吃饭不说话会显得尴尬,要是对方不认真吃饭盯着他吃饭,那就更紧张了。说到底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克尔苏加德对一切集体行为都有丝莫名恐惧。

      但今天他突然想尝试一下。大概人就是这么复杂矛盾的生物,明明对集体行动心怀抵触,但有时候看到别人三五成群的结伴行动,他也会羡慕。今天下午尝试的集体行为很成功,这给了他一点信心。

    “好。”克尔苏加德答应下来后,安东尼达斯便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又聊起了关于下午没说完的内容。对方这种自然的态度大大降低了他的紧张感,而且谈到书本,就算是不善聊天的克尔苏加德也能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两人走在傍晚幽静的林荫道上,身后钟塔敲响的钟声不断回荡,那一刻的夕阳既不耀眼也不炙热,一切都恰到好处,克尔苏加德的内心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满足感填满。

      这就是交到朋友的感觉吗?他想。这也许是个好的开头。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方式,不再孤独一人的人生……

      更令人高兴的巧合是,安东尼达斯和他一样都爱吃炸南瓜丸子,爱喝蜂蜜薄荷茶。经过聊天,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共同习惯-----读书的时候写大量批注。

      克尔苏加德阅读的时候总会把读书感想、疑难问题,批写在书中的空白地方,而在每本书读完后,还会在尾页留下对整本书的感悟。安东尼达斯得知以后立刻提议两人交换批注过的书籍阅读,用不同颜色的笔在对方的疑问下回答,并把阅读过的与之相关的内容摘抄到卡片上夹在书页里。

   “这样再看一遍的话,一定会有完全不同的收获。”安东尼达斯兴奋的看着他,眼睛格外明亮:“读一本书,却汇聚了两个人的智慧。我一直都想这么做,可惜没找到合适的伙伴。”

  “这的确是个好提议。”

     直到吃完晚餐,挥手告别,抱着安东尼达斯的书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的克尔苏加德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写了满满一整本批注的书籍对于法师来说就像贴身衣物一样私人,让别人可以非常直观的了解自己的思维过程。他们什么时候亲密到这个程度了?

     手放在门把上愣了一会儿的克尔苏加德回过神后叹了口气,嘴角却是上扬的。

-------------------------------------------------------------------------------------------------------------------------

      补充书本的批注让克尔苏加德再次感叹了安东尼达斯的博学多识,单单是一种植物的说明,他就添加了三道备注。而且他的字体端正工整,让人阅读起来毫不费力,赏心悦目。

    “要是我写的太过敷衍,不提别的,单单破坏了书本的美观就足够令人惋惜了。”这样说着,克尔苏加德特地多点了一支蜡烛,认认真真的提起笔从第一页开始批注…….

 

     接下来好几天都未与安东尼达斯见面,克尔苏加德每日下课后依然勤快的回到宿舍为他的书补充批注,有时候甚至熬到深夜才意犹未尽的熄掉灯。这并不是一项短期就能完成的工程,所以一周后再次在读书会的草坪上见面时他们都没有提起批注书的事情。

    嘴上虽然不说,看到彼此眼眶下乌青的黑眼圈时却忍不住相视而笑。

  “哇,搞什么啊,你们俩为什么一见面就开始盯着对方笑。”抱着测试报告的毕维斯突然把头伸进两个人中间,用八卦的语气说道:“在密谋什么好事,也不带我玩。”

  “什么密谋不密谋的。”安东尼达斯瞬间假装严肃的板起脸:“今天的重头戏不就是你的测试报告吗,有什么好事还能让你错过了去?”

      众人说说笑笑后依旧像上次一样围着坐成圈,毕维斯介绍了他针对骨骼的硬度,构成物质和元素亲和等多个方面的测试结果,的确如先前的猜测一样,蜥蜴人与其他兽人族很不一样,并非大陆通用说法那样是新生的亚人种族,反而更像是古老智慧种族的退化。

     没有了更多线索,这个话题便告一段落。法师学徒们很快又转向了对古老植物龙吻草的讨论。

     散会后安东尼达斯依旧邀请克尔苏加德同行。相比起第一次,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吃完饭还沿着校内的湖堤散了会步。除了聊书本上的内容,安东尼达斯更是问了一些关于他课堂上的事,并给出自己当初的相关经验。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莫德拉老师说的那些禁止相斥法术的事情,最后考试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限制,和我同班的伊芙妮就曾经用过。”

   “嗯,我知道了。”克尔苏加德点了点头,又随口问到:“你对每一个新加入读书会的人都这么热心吗?”

      没想到他无心中的一句话却仿佛问住了安东尼达斯,对方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解说,停下脚步看着他,好像想努力说点什么,却又像被人捏了喉咙。他猜安东尼达斯自己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正露出那种典型的陷入沉思的表情。

      静谧的夜风吹过他们的发梢,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克尔苏加德终于意识到那句话不妥,补充道:“我随口一问罢了,多谢你的指导。今天时间也不早了……”

   “啊……嗯,那就先说再见了。”安东尼达斯也回过神,夜色下的树荫很好的掩盖了法师的窘迫。他匆匆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那个,批注的事情你不用太赶,我不急的。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克尔苏加德第一次觉得夏夜这么闷热,是不是该去换一套薄一点的法师袍?

     “晚安。”



TBC

 

 


慷慨以赴 上半卷02(克尔苏加德中心向au)

主角:克尔苏加德 配角:安东尼达斯,阿尔萨斯

二.魔法的世界

        鎏金城的学者区位于上城区与妖精之森的接壤处,虽说是个大区,但俨然更像个独立的小城,周边修建起了高高的围墙,将平民与施法者隔开以保障双方的利益。在学者区定居的大法师们组成了秘法联合会,在战争期间为国家提供军事援助以换取平日里王室提供的资源与自由生活,而和平时期这个组织则堪称松散,连例行会议都凑不齐一桌人。当然了,也有少数热心政事的法师会选择加入国王的智囊团,成为宫廷幕僚。

        总体来说这是一座学术氛围浓厚的小型城中城,除了少数商人和手工艺人为法师们提供服务,走在街上你能看到的大多是身穿长袍怀抱书本行色匆匆的学者。

        跟在贾兹巴身后的克尔苏加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连这里的空气都格外香甜好闻。抬头望向整个学者区的标志性建筑群-----大大小小的螺旋高塔聚集在一起拱卫着一座古朴钟楼,那正是辛厄姆最古老最知名的魔法学院凯尔托林。

      “凯尔托林分为三大学院,以实战为主的雅兰达学院,以炼金术药剂学为主的罗斯玛丽学院和以理论历史研究为主的尤加利学院,它们分别以魔法三女神的名字命名。其中雅兰达学院知名的毕业生是最多的,比如著名的艾格文女士,在种族战争中带领军队将巨人蛮族驱逐到北方边境以外,修建了奔雷城,护卫了人类联盟几千年的安定。而出自尤加利学院的大学士维纶,作为宫廷法师为国家建言献策,缔造了人类最辉煌的光明时代……”贾兹巴正准备向这个孩子介绍凯尔托林的历史,没想到克尔苏加德已经喃喃自语,将学院的历史和知名人物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每一个梦想成为法师之人的理想乡,帝国的人才培养中心……没想到我也有来到这里的一天。”

       “你懂的还挺多的。”贾兹巴赞赏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看见充满激情的年轻人让我也回到了青春时代一般。虽然现在是不比盛魔时期,但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不逊色那些传说人物的优秀大法师的。”

        关于魔网衰落的问题,克尔苏加德也有所耳闻,但具体的内容并不清楚。他好奇的看向领路人。贾兹巴也顺势解释道:“能否成为一个法师学徒,要看是否具有魔法亲和力和精神控制力。所谓的魔法亲和就是你先前给我描述的那些围绕你的蓝色光点,它们是水系元素,在你的精神力引导下凝结为实体的冰,这样一个冰盾就诞生了。但你当时释放的严格来说不能算一个法术,既不稳定防御力也不达标。对付花拳绣腿的普通人还行,要是对上一个真正的剑士可就危险了……好了,继续说说魔网的问题。现在你看见的只是米粒大小的光点,你可知道盛魔时代这些水元素能有多大?”

        克尔苏加德习惯性往夸张了想,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兄贵版的水元素,它们有着强壮的肌肉和身材,肩并肩脚贴脚的挤满整条大街……他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个激灵。

       “那时候他们都不会是单独出现的,而是一整个魔网,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天空一样广袤无垠,只要挥挥手,就能从浩瀚的魔网中攫取丝缎一般稠密绵长的魔法能量。上古盛魔时期几乎每个人都能施展或强或弱的法术,织工们只需要操控法术来编织布匹,有造餐术在,饥荒更是从未听闻,魔法扫帚和水桶无时不刻的保持着城市的清洁……”

        与贾兹巴描绘的场景比起来,他先前看见的那些小光点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残渣了。克尔苏加德不禁惋惜自己没能出生在那个年代。

      “而随着连绵数千年的种族战争与信仰战争,滥用的魔力让各地都出现了空间裂隙,魔网也因此凋敝。就算后来修补了裂隙,魔网也未能恢复。或许是魔法女神的怒火吧,不仅能看见和触摸魔网的人越来越少,现在的法师施展法术也很难从魔网中获取多少助益。消耗更多的精神力就不提了,法术的威力还会下降,能短时间内释放的法术数量也大大降低。等你上完魔法史课程就会了解的很清楚。”贾兹巴一路说着,脚步却也没停下,一路带领着克尔苏加德办理好了入学和入住手续。

       凯尔托林作为法师高等学府,宿舍虽不奢华却极具格调。克尔苏加德告别了贾兹巴,抱着刚刚领到 的一套制服推开宿舍的大门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巨大的实木书柜镶嵌了整整一面墙壁,可以放下数量可观的藏书。靠窗的位置摆放着雅致的黑胡桃木书桌,休息区则是上床下柜的双层结构。衣柜旁有扇门可以通向洗浴室。空间虽然不算大,但对于他这样喜欢安静读书的人来说刚刚好。更令人惊喜的是由于学徒数量比创校之初少了许多,现在的宿舍可以奢侈到一人一间。

      打开箱子把书籍整理进大书柜后,克尔苏加德才抖开学院制服。这是一件纯黑色带坎肩的长款法师袍,胸前绣着凯尔托林的三色堇标志,另外还配着一顶黑色的尖顶法师帽。衣料质地柔软舒适,比他一贯在家里穿的粗布衣服好多了。这象征着法师身份的一切都让他兴奋,克尔苏加德把头埋进崭新的长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从懂事以来,他就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思考,思考自己究竟是谁,更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未来又在何方。若说从前是遥不可及的痴心妄想和模模糊糊的概念,此时此刻站在魔法学院的宿舍里,穿着法师学徒的黑袍。他终于确定,自己想要的未来是作为一名法师踏上追求真理之路的未来。而且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要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他。

 

      在三大学院分院申请时,克尔苏加德几乎没有犹豫就投递了雅兰达学院,在腰带上挂了一枚紫色流苏。因为他十四岁才入学,在学院塔第一层普遍七八岁孩子里难免显得年龄大。贾兹巴怕他多想,还特意在课后叫住他叮嘱了几句:“你现在虽然在一阶班,但凯尔托林向来看重能力而非年龄。你天资聪颖,只要潜心学习打好基础,很快就能跳级去到合适的班级。学院里有个叫安东尼达斯的孩子就是如此。虽然只比你大三岁,已经接连跳级就读第七层的高级班了。”

      “我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学东西就好。今天老师讲的魔法基础理论就是我不知道的,一阶班现在正适合我……谢谢您”克尔苏加德知道这位导师是真的关心他,因此也像敬重自家长辈一般发自内心敬重他。他不太会说讨好的话,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感谢。

       “你能有这种心态我就放心了。”贾兹巴欣慰的点点头。“你是我引荐入学的,又和我脾性投缘,我多照顾你一些也是应该的。凯尔托林的图书馆是整个辛厄姆最大、藏书量最多的图书馆,甚至皇家图书馆也不能与之相比,没事就多去看看吧。”

       告别了贾兹巴后,克尔苏加德便按照他的指引迫不及待的前往图书馆一览。走在青石小道上,夕阳下来来往往的法师学徒大多两三结伴去参加课后活动。克尔苏加德与他们错身而过倒也没觉得孤单。他不是来学院交朋友的,因此是否能融入某个集体,他没有太放在心上。从小的生活和那次险些被人杀死的经历,让他只相信依靠自身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何况这里大家都穿着一样的黑色法袍。没有人会挖掘他的身世,探究他的衣着。这种环境比之从前已经让人自在万分了。

 ----------------------------------------------------------------------------------------------------------------------------

 

       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按计划前进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转眼克尔苏加德已经在凯尔托林度过了两载寒暑。深深沉浸在学习中的他不负当初贾兹巴对他的期望,凭借刻苦努力和优异的成绩一路升到了学院塔第五层,晋升速度之快令人侧目,仅次于纪录保持者安东尼达斯。但后者可是号称凯尔托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法师。因此在克尔苏加德自己本身未曾察觉的时候,他在学院小报上也已经小有名气。

       他的生活相较于两年之前并没有太多变化,除了周末偶尔会拜访贾兹巴导师和在学者区做织工的玛琳阿姨外,这个年轻的学徒总是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奔走着。进入第五层后雅兰达学院的学徒们开始正式接触实战训练场。那是由炼金人偶和魔法屏障构建出来的特殊场所,能尽情测试法术强度。而且在导师们管制下,也不必担心闹出性命之危。自进入实战,克尔苏加德对于法术的理解和疑惑便陡然上了一个台阶,这让他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在图书馆解答疑惑,甚至连睡觉时间都顾不上了。

      “要说到火系魔法,还是上古龙族得天独厚,在相同的时间内不仅可以施放的法术数量要超过人类,威力也是云泥之别。听说龙火可以遇凡水不灭,驱散诅咒与疫病…..不知道有没有具体点的记载…..”克尔苏加德一边在图书馆的书架间搜寻一边喃喃自语。他的阅读习惯还是和从前一样,不仅会看专业科目的书籍,对与之相关的小知识和传说也充满兴趣。一会儿时间就挑挑拣拣了好几本有关古代龙族的书籍。

       “好像差不多了…嗯?”他正欲转身离开,余光却瞄到了一本暗红色书壳包裹的厚重书籍。“蜥蜴人与龙族的血脉溯源?”这本书的名字一下就引起了克尔苏加德的兴趣,他微微踮起脚伸手去够那本书,却没留意到站在旁边的另一个法师也同样朝它伸出了手。于是一瞬间,他们两人的手好死不死交叠在了一起。

      “!”克尔苏加德这才注意到旁边旁边还有人。他一向讨厌和陌生人肢体接触,但更不愿意放弃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因此探出去的右手牢牢捏着书壳不放。好在对方还算识趣,很快撤回了手。他将那本书小心翼翼的从书架间抽出来抱在怀里,这才正眼打量这个和他抢书的家伙。

      “抱歉,没想到你也对这本《蜥蜴人与龙族的血脉溯源》感兴趣。我还以为在考试周大多数学生都不会借阅这种与正课无关的杂谈野史。”那个法师露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以示和气。克尔苏加德扫了一眼他的样貌,注意力便集中到他的腰间----那儿也挂着紫色的流苏,不过有三道金边。三大学院佩戴的流苏颜色各不相同,雅兰达为紫色,罗斯玛丽为黄色,尤加利则是白色。而为了区分阶段,在各学院1-3层就读的学徒只有一道金边,4-6层两道金边,高阶的7-9则有三道。就对方的年龄来看,他的实力相当不错了。于是克尔苏加德也微微颔首向他问好:“我只是相信知识皆可以引而伸之,触类旁通。大多数人以为无用的未必就真的无用,此时无用的也未必将来无用。”

      “好一个触类旁通,阁下的见解真是新奇有趣。”那法师抚掌笑道:“在下安东尼达斯,还不知道这位学弟的名讳?”

     “克尔苏加德。”同样戴着雅兰达学院的紫色流苏,自己只有两道金边,对方叫自己一声学弟倒也不算占便宜。不过克尔苏加德的确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学院里鼎鼎大名的天才法师安东尼达斯,在他的想象中,对方应该是个恃才傲物、飞扬跋扈之人,却没想到算得上恭谦有礼。听说安东尼达斯年仅12岁时就发表了题为《将时光回溯旅行理论应用于精确魔法实践的分枝法》的论文,并因此获得了学院至高智慧绶带。他也是该奖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

      “啊…克尔苏加德,我听说过你。你有一篇《元素矩阵建立手法与极限施法数量的关系》写的非常好。”安东尼达斯这话倒让克尔苏加德有些意外,对方竟然也关注过他?

      “只是第四层的结业论文罢了,经过半年的实战练习,我已经有了新的看法。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留意到我那篇文章。”

     “第四层的结业课题一直都是元素矩阵的建立,人人都写过,但你的角度很新颖,让人读过之后印象深刻。说起来惭愧,我也写过元素矩阵的建立,但当时只是总结了些通用规律……”

      两人抱着书就这样站在原地聊了许久。等到快要分别时安东尼达斯突然朝他伸出手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读书会?那是我创建的一个学术交流团体,欢迎一切热衷于寻求知识的同伴。我们会在集会时交流学术,畅谈时事,分享不同领域的见闻。我能读到你的文章也是来自读书会内部的优秀论文推荐。”

      “我从来没有加入过任何团体,也不打算….”

      “别急着拒绝。”安东尼达斯诚恳的注视着他:“我希望你周末能来参加一次我们的集会。这周正好是关于魔网、龙族和蜥蜴人历史的话题。书会里有一位姊妹曾经游历过蜥蜴人的国土,她一定会带来一些你在书本上看不到的新鲜趣闻。就算结束后你选择不加入也没有关系,这趟行程绝不会让你后悔。”

      “……好吧,如果有空我会去的。”思考一阵后他实在难敌知识诱惑,加上对安东尼达斯这个人的学识的确有几分欣赏,克尔苏加德应下了邀请。


TBC


慷慨以赴(克尔苏加德中心,架空耽美向)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好久不写文了,更不要提写长篇。也是纠结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还是挖吧…我是真的很想写完的,尽量不坑OTZ暂定是日更,但为了保住质量,有时候不满意的话会周更。

这篇文是克总中心向而且时间线拉的很长的文,比起之前挖的爽文坑,需要同好们更有耐心一点。人物性格是会不断成长变化的,感情线也比较慢热,换攻文,正牌攻要到下半卷才会出场(捂脸)此文又名《克尔苏加德版我的前半生》

架空au更多的是自己对人物的解读,所以ooc我只能说尽量避免,然后把故事讲清楚。有借鉴权利的游戏、神界原罪2和费诺大陆百科全书。另外我不太喜欢一上来就把一堆设定往读者脸上一甩的搞法,所以大陆的设定是慢慢跟着故事讲的。北极圈需要爱与温暖,真的崩了也不要锤我哈~

 

主角:克尔苏加德

配角:安东尼达斯,阿尔萨斯

 

上半卷高塔之上

 

 

   一.野种

人类领土最广袤的国度辛厄姆的首都鎏金城,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个物资丰饶,繁华到近乎奢靡的地方。它背靠金矿,占据着整个辛厄姆最肥沃的土壤,最清澈的河流。上好的莎安娜石仿佛不值钱一般铺满了整座城市的主干道,这种米黄色的石料色泽艳丽,在阳光照射下仿若流金一般,鎏金城也因此得名。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中城区喧闹的集市和港口依然人声鼎沸。可供四头地行驼兽并行的商业大街上灯火通明,无数魔法灯笼和发光植物把商贩们的货品点缀的华美梦幻。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漫步在街头享受这繁华的夜市,让妖精喷泉的水雾驱散几分夏日的炎热。

    与这热闹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一条阴暗小巷中,一位面容稚嫩的黑发少年从木门后探出头,发现没有站岗的仆人后飞快窜了出来,几步疾走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紧绷着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下来。虽然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也不想平白多费些口舌。

   摆脱了让他窒息的豪宅后他目标明确的走向集市角落的书摊,从口袋里掏出积攒的银币认真数了一遍才递给老板。接过那两本他朝思暮想的书籍,少年像对待动物幼崽般轻柔又怜爱的摸了摸书壳才放进随身布包里。书摊的老板对他已经很熟悉了,热情的招呼着他:“你上次拜托我去打听的《巨人魔法奇谈》,我打听了好久,才终于从一个地精商人那儿找到了孤本,但是你也知道,那些地精可是最爱坐地起价了,哪怕是拓本也不便宜呢。我好说歹说,看在老客户的面子上,他才答应给个九折。但也要50银币。”

   “那不是问题!”黑发少年听说自己想买的书有了下落,浅灰色的眼睛都一下子明亮起来。他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急切:“还劳烦你下次通市(注:不同种族商人可以自由出入的集市)时帮我买来,银币我会尽快凑齐的。”

   离开书摊,黑发少年攥着自己的衣角在心中算账,逐渐面露难色。他名为克尔苏加德,先前离开的那座紧邻繁华商业街的大别墅就是他家的房产之一。50银币对于下城区平民来说几乎是半年的生活费用,但对于中产之家的小贵族却只是一顿饭的事……..如果他不是克尔苏加德的话。

作为家族中最不受欢迎孩子,仆人们虽说明面上不敢让他饿着冻着,却也没少怠慢。他的兄弟姐妹们总是穿着金丝勾边宝石点缀的华服,他却简单朴素的还不如得势的仆人,更不用提从管家那里支出零用钱了。平日买书都是他私下帮人做手抄拓本攒下来的钱。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他的母亲说起:年轻貌美的交际花名媛被迫嫁给可以做她父亲的老伯爵续弦,很快就对一成不变的豪宅内的生活感到了厌倦。恰逢英俊浪漫的吟游诗人被邀请至贵妇沙龙做客,谁也不知道那半年里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黑发的吟游诗人离开后不久,克尔苏加德的母亲就生下了这个黑发的男孩。

绯闻与流言是贵族之家的仆人们最热衷听到和传播的。原本对娇妻怀孕,老来得子高兴不已的伯爵在看到孩子的发色时勃然大怒。这事关尊严和名声,伯爵不愿对外张扬。加上妻子声泪俱下,坚决不肯承认与外人有染,甚至找来族谱和老保姆证明褐发的桑塔家族中也曾出现过几位黑发的先祖,以此力争孩子隔代遗传的可能性。

性格优柔寡断的桑塔伯爵最终还是在半信半疑中留下了这个孩子的性命,却怎么都看他不顺眼,如骨鲠在喉。克尔苏加德从出生以来就从未体验过什么父爱,年幼时他还尚存希望,以为自己比别的兄弟姐妹更加听话聪明,父亲就会多关注他一些。所以这个早慧的孩子从不敢调皮懈怠,努力学习着,无论是礼节还是背诵功课都力求完美。当一个六岁出头的孩子在家族每年一度的聚会餐桌上看到难得一见的父亲时,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坐的笔直,仪态优雅的握着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金属刀叉用餐时,他还想着父亲一定会欣赏他。

老桑塔伯爵的确有意在晚宴上考察孩子们的礼仪和才华,他提议背诵抒情长诗《在紫罗兰的月光下》,这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长诗。可惜的是长子唐特仅能磕磕绊绊说出中间几句,次子甚至完全不会。伯爵正感到失望时,坐的离他最远最被众人忽视的小儿子站了起来,流畅又完整的背诵出了整首诗。

克尔苏加德脸上带着笑容挺起胸膛,年幼的他站在椅子上才能让大家看清楚模样,第一次被众人注意到让他害羞又自豪。他正等待着父亲的赞扬,却听见老伯爵一声怒呵,让他滚出大厅。年幼的孩子完全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刚才哪一个字念错了吗?还是因为他站在椅子上不合规矩太唐突?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从惊讶嫉妒瞬间变成了讥讽嘲笑,小男孩的脸色也变的惨白。他不知道他流利念诗的样子是多么像那位吟游诗人。当他和兄弟姐妹们坐成一排,桑塔伯爵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们有多么平庸蠢笨,抛开发色不说,他们都拥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蒜形鼻子与厚嘴唇,那个野种却有着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瓣。在他看来,这是来自情敌的挑衅,是对他威严的公开处刑。

克尔苏加德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一脚踩空从椅子上跌了下来。顾不上疼痛的膝盖,他跌跌撞撞的逃离了灯火通明的大厅,躲进了无人的黑暗中。

 

自从经过那次家庭晚宴事件后,克尔苏加德再也没有出现在集体场合,除了管家账本上不起眼的支出,大家好像都把他遗忘了,就像从未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而他对自己所谓的父亲,所谓的兄弟姐妹也再没有一丝期待。从儿童到少年,他把自己整个埋进了书籍的海洋。或许在懵懂的内心深处,他也意识到唯有知识不会背叛他。书中的形形色色的人物自那以后就是他的朋友、家人。他逐渐学会了无视仆人们隐晦的目光和闲言碎语,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他开始体会到思考的乐趣。在精神的世界中他与古代先贤哲人们促膝而谈,兄长们奢华的衣食便不再令人羡慕。而书中描绘的荒漠、高山与大海,让他知道世界原来不止有眼前这栋宅邸,人生的可能性也不止于争夺继承人的位置靠祖业供养一生。

就在少年克尔苏加德开始深度的自我探究与筹划未来时,他的母亲传来了病重的消息。这个女人一直被安置在乡下庄园里“养病”,直到人生即将走到尽头才被允许回到繁华的王城。在这个她曾活跃一时的舞台上早就没有多少人记得她当年的风采了。

克尔苏加德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偏僻的别院,掀开层层破败的帐幔走到她的病床前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她穿着款式过时的老旧丝绸睡衣,干瘦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宽松的睡袍,不再光洁的皮肤因生病而松弛长斑,完全不像那些与她同龄的贵妇。只有五官还看得出昔日的精致妩媚。除了自己这里竟再没有别的访客,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连最后一面也吝啬前来。

看到克尔苏加德,她昏聩无神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从床上弓起身猛的坐起来,瘦的像鸡爪似的手牢牢钳住儿子的手腕,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我恨你!都怪你,你就不该出生。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失去这一切!”

“……”克尔苏加德皱了皱眉,平静的凝视着她。他从未求她把他降生于世,又有谁问过他的意见呢?但是看着对方凄惨失态的模样,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并不怨恨,甚至是有些怜悯这个女人。在他沉默的凝视下,他的母亲也颓然平静下来,自嘲的笑道:“…我恨桑塔伯爵,我恨我的家族,我更恨那个一走了之的负心汉…..但是我不该恨你。”她另一只干瘦的手也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牢牢握住:“如果没有你,我在这个世界上终究就什么都没有留下……其实我不后悔,也希望…你不要”

“我没有。”他任由女人抓着他的手,感受着她的怨恨、不甘、诅咒和欣慰。最后,他的母亲凑近他,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他:“我的嫁妆…埋起来了,我的侍女会告诉你…某一天,带上它离开这里…..去寻找自由吧。”

在这间窄小破落的屋子里,她的生命之火摇曳了几下,终于疲惫的熄灭。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虽然不称职,但也在短短的会面后离开。克尔苏加德心情复杂的和母亲的贴身侍女玛琳一起安排了她的后事,按照她的要求火化了尸体并准备将骨灰罐带回乡下。

桑塔伯爵的长子唐特·桑塔就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这个已经成年的兄长是最为厌恶代替自己母亲夫人之位的美貌继母的,每次见到克尔苏加德都是张口闭口野种野种。平日里克尔苏加德不屑与他争辩总是绕道走,今天也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就打算从偏门绕出去。没想到唐特却横身挡住了出口:“哼,虽然说是个不知廉耻的野鸡母亲,但死了也没看你掉一滴眼泪。真不愧是个没心没肺的野种。生个鸡蛋都比生你强,真是可悲。”

“好狗不挡道。”克尔苏加德抱着骨灰罐,目光冰冷的逼视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让开。”冷冽的气势竟然让对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被一个瘦弱的小鬼头吓的后退了,唐特更是恼羞成怒,拔剑出鞘指向克尔苏加德的脸。

“你敢骂我!”

“骂你又怎样?”

“是不是一直没人管教你这个野种,你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我今天就要作为兄长好好教训你!”唐特其实也没有什么武艺,配剑纯粹是贵族子弟们装腔作势的爱好,但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手持武器攻击一个弱势少年,这举动依然让旁边的玛琳尖叫着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克尔苏加德血溅当场的样子。

克尔苏加德没有什么应对办法,完全是凭借着一腔孤勇往前走。他名义上还是桑塔伯爵的儿子,作为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愚蠢到在家里干出弑杀亲弟弟的罪行,那样传出去唐特的名声也毁了。所以他笃定这只是一场口舌之争,谁知道对方纤细的神经这么经不起撩拨,冲动起来当真像只疯狗,竟然举剑砍他。

瘦弱的少年下意识伸出手臂护在胸前,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见“噹”的一声,唐特的剑砍在了坚硬的冰面上。这冰面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只有巴掌大小,却刚好护住了克尔苏加德,让对方的剑怎么也前进不了一寸。

他们都懵住了,半晌后唐特才反应过来,失声大叫道:“魔法?你怎么会魔法!这不可能….为什么一个野种都会魔法!”

克尔苏加德同样不敢置信的惊喜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刚刚,他下意识想有个什么东西挡在面前,然后他看见了…空气中星星点点的蓝光,它们亲近的围绕着他,当他的意识抓向那些蓝点,它们又顺从的被聚到了一起,挡在他身前。

“这就是魔法…..”那些他只在书中阅读过的,只有极少数魔法女神的宠儿才能触摸到门槛的力量。命运在残酷对待他后,竟然还有补偿吗?

   唐特再次抬起头来,这次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出现了嫉妒和愤恨。是的,他其实一直嫉恨着克尔苏加德。明明什么都没有,从未被重视和栽培过,当年的晚宴上这个野种就能背他背不出来的长诗,让唐特受了好一阵嘲笑,父亲更是说他连六岁小孩都不如。现如今,这个野种竟然还觉醒了魔法天赋!桑塔家历史上也曾出过好几位大魔法师,正因为那些优秀先祖们卓越的功勋,桑塔家族才能受到荫庇,获封勋贵入住鎏金城。但随着时间流逝和魔网凋敝,家族已经好几代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施法者了,他们的权势逐渐萎缩,到了老伯爵这代,只能在中城区靠经商维持家族体面。

要是让别人知道克尔苏加德有魔法天赋,说不定真要让他咸鱼翻身,爬到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了。想到这里,唐特目露凶光,满脑子都是把这个讨厌的野种扼杀的念头。从惊喜中回过神的克尔苏加德也察觉到了危险,警惕的注视着唐特。刚才的冰墙完全是危机中侥幸凝结的,要让他再成功释放下一个法术,他根本毫无把握。

书上…那些书上是怎么说的…艾格文传说…冰原生物大百科….不,不行。他平时看的大多是市面上流通的传记和小说,根本没有记载魔咒的。眼见唐特又挥剑砍过来,克尔苏加德胡乱抓取着空气中的蓝点,它们无序的积攒在他周围,躁动的发出低沉嗡鸣,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他半边身子都麻木起来,就算是完全不懂魔法的人此时也能感觉到元素濒临爆炸的危险感…….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声低沉的呵斥声传来,无论是半边身体冻僵的克尔苏加德,还是失去理智举着剑的唐特,都被地上突然冒出来的根须缠了个动弹不得,那些隐隐嗡鸣的蓝色光点失去了后继之力,半晌后重新飘散回空气中。

一脸阴沉的桑塔伯爵和一位身穿灰色法师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庭院外。刚才出手化解危机灰袍法师正是来商业街采购炼金材料的法师学院导师贾兹巴。桑塔家族虽然日渐落魄,但商业街大多数贩卖胶焦耳和皇血草的店铺都是其旗下产业。贾兹巴上门拜访,与桑塔老爷正洽谈采购事宜时突然察觉到了宅邸后院里的魔法波动,拉着桑塔伯爵匆匆赶来才目睹了先前的一幕。

“好个胆大的小伙子,随便释放未知的法术,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贾兹巴完全无视了另一边被捆起来的唐特,几步走到克尔苏加德面前,拉起他冻伤的手臂认真查看:“哼,算你运气好,不少像你一样鲁莽的法师学徒在施法后炸伤了自己的经络,成了一辈子都用不了魔法的残废。”

虽然这个灰袍法师深色,语气严厉,克尔苏加德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从未体会过的关心。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另一边的唐特就恶人先告状起来:“父亲,这个野种刚刚想用危险的法术杀了我!他一直藏着掖着远离人群,就是躲在小院子里研究邪恶的魔法,来报复我们一家人!”

“你!”克尔苏加德气愤的往前踏了一步,贾兹巴却将他拉到了身后,看向一言不发的桑塔伯爵:“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更何况还是血气方刚的兄弟之间,何必上纲上线呢。倒是伯爵大人的小儿子觉醒了魔法天赋,桑塔家族百年前威震一方的冰雷长枪说不定又能重现光辉,我在这里先恭喜您了。”

桑塔伯爵的脸皮抽动着,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奇怪,半晌后才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那我就承贾兹巴大师的吉言了。”

“父亲!”唐特心有不甘的叫了一声,却马上被老伯爵责令闭嘴。两位年长的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讨论起关于克尔苏加德入学的问题还有之前被打断的采购问题,逐渐离开了别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克尔苏加德才失去力气般抱着骨灰罐跌坐到地上。玛琳担心的看着他,正欲走上前安慰几句,却看到少年的肩膀抖动起来,几分钟后他干脆笑出了声,让肆意畅快的大笑声回荡在这座空旷小院里。

“少爷?”玛琳惶惑不安的问了一句。

克尔苏加德也没想到命运的转机来的如此之快。他竟能受邀进入魔法的殿堂,从此摆脱这一隅囚牢。

“我没事。”笑够了以后,他心情愉快的站起身,甚至朝这位忠诚的女仆点了点头。他从来都不是没有野心的人,只是一直苦于势单力孤必须自抑。而现在有了魔法……他发誓不会让那些跳梁小丑有第二次羞辱他的机会,全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就如克尔苏加德料想的那样,桑塔伯爵虽然碍于贾兹巴的面子同意了让他报名入学,却心里还是纠结犹豫。连一枚金币都不愿意提供。美名其曰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乃是桑塔家的祖训,要好好磨砺他才能让他进入学院后不荒废度日学有所成。所以学费和生活费都要他自己想办法。

克尔苏加德闻言从柴房翻出一把铲子,神色自若的带上玛琳,在一众仆人的围观下挽起袖子挖土。临近黄昏终于从母亲曾住过的荒废庭院下挖出一个大箱子。无暇清点里面的珠宝首饰,他把自己珍藏的书籍和两件干净衣服往箱子里一扔,便毫无眷恋的拖着箱子与玛琳离开了桑塔家的宅邸。仿佛多住一晚,多待一秒都会染上什么恶疾似的。

当天晚上克尔苏加德匆匆赶到了贾兹巴所在的旅馆,迫不及待的递交了自己的入学申请和学费。当不苟言笑的中年法师看到他拖着满是泥土的箱子,浑身又脏又破,气喘吁吁的样子时,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虽不知道克尔苏加德和桑塔家族究竟有什么矛盾,但那句野种落入耳中,加上所见所闻,都能看得出克尔苏加德并非是个娇生惯养受人重视的少爷仔。贾兹巴为人正直,且法师在一般人面前或多或少有些清高,工作之余他并不怎么喜欢和那些贵族打交道。对坚强独立的克尔苏加德倒是真有几分欣赏。

“既然如此…小家伙,欢迎加入凯尔托林。”


tbc

【克尔苏加德】我亦飘零久

太棒了吧

E.S的废品屋:

离开达拉然时,正是寒冬,城中大雪纷飞。他那时是众矢之的,叛逆法师。


回到达拉然时,已是深秋,城中充斥着苹果派与葡萄佳酿的甜美芳香。他如今是亡灵天灾,大巫妖克尔苏加德。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离开如此之久,见证了自己的死,见证了洛丹伦新王登基,见证了诺森德浩荡的大军,见证了巫妖王的觉醒,也见证了自己的重生。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将历史的进程就此改变——一个达拉然下水道里来的孤儿,孤苦伶仃,就这样将这座魔法之城碾成废墟。


巫妖王果然没有辜负他,给了他权力与力量;他也如约没有辜负巫妖王,为他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城邦。


银月城已经沦陷,现在轮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家乡。


安东尼达斯在屏障里怒吼,阿尔萨斯在屏障外嘲弄。他冲着无敌发呆,希尔瓦娜斯突然回过头来,冲着他莞尔一笑,口型他读出来了,是“欢迎回家”。女妖当然是明白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人生中的以一个“欢迎回家”,竟是出现在这样的情形下。


号声长鸣,大军冲进紫罗兰色的屏障。奥术光点落在骸骨之上烧得生疼,无愧于大法师的手笔。他视若无睹。不断有亡者在他们身边倒下,零落成泥。他视若无睹。他紧跟在阿尔萨斯的身旁,在熟悉的巷道之中之路,奔向躲藏在重军身后的屏障操控者。


那人他认识,那人也认识他。每个法师的奥术波动都独一无二,况且他们曾共同寒窗苦读、秉灯夜烛,他们曾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共用同一张课桌,他们不可能认不出彼此来。纵使其中一个已身披锁链,面目全非。


“克尔苏加德!!!”他的故人震怒,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很久以后,当克尔苏加德设计死亡骑士的训练流程时,将“处决同袍”加在了最后一条。这种让士兵亲自斩断过去的做法曾一度解决了死亡骑士团组建初期的叛逆行为。只是克尔苏加德不曾真正拥有过同袍,不知道正是这样的经历激怒了众多其实,推动他们走向巫妖王的对立面。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是大巫妖下的杀手。他担心法师会鱼死亡破,引爆自己体内的奥能与阿尔萨斯同归于尽,至少换他还能提前感知到,有个防范。后来想想,他可谓是忠心耿耿。


于是这场战役便格外令他记忆深刻。他认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同袍,同胞,同学,教过他的人,他教过的人,厌恶他的人,嫉妒他的人——记得法师克尔苏加德的人。同时,他也开始遗忘,以往在紫罗兰图书馆中流连忘返的日子,遗忘在教室的角落孜孜不倦的日子,遗忘在许愿池边祈祷的身影,遗忘因背错了咒语而挨下的教鞭。遗忘达拉然的蓝天白云,和以为是朋友的熟人。


他给了那个教他知识的法师干脆利落的一击,让嘲弄他的人痛苦不堪地死去,有个年轻的女孩曾亲切地叫他“克尔”,他杀了她,然后把她复活成了饿鬼。


正如克尔苏加德将忘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也将忘记他。


他发现自己比自己以为的更强大。


他们有条不紊地向城市伸出前进,途中没有一点犹豫与停歇。女要沉醉于屠杀之中,死亡骑士也在沉默中思索,克尔苏加德不知不觉成了军队的指挥者。除去不断伤害着他们的屏障残余,这场战役可以说是非常容易。


直到大法师安东尼达斯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巫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样满腔怒火的安东尼达斯。即使在被驱逐时也没有。当然,他这次的怒火不是冲着巫妖来的。


法师不如圣骑士那样擅长说教,乌瑟尔死前曾让阿尔萨斯踟蹰,不过这次他看上去几乎要被逗笑了。他称大法师为“老东西”,自负地认为自己可以拯救不可拯救之人。安东尼达斯则回以一声冷笑,摇了摇头。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克尔苏加德一眼。于是大巫妖明白阿尔萨斯错了,安东尼达斯没有将王子是为无可救药的怪物。


那怪物是他克尔苏加德。


安东尼达斯倒下了,毫不意外。克尔苏加德平静地祝贺着君王的胜利,之后走到大法师的身边,弯下腰去拿他的法术书。老人还剩一口气,他望着被锁链连接在一起的骸骨,那骸骨于是也低下头来看了看他——这是个错误。


安东尼达斯拍了拍那只放在他法术书上的手骨。手骨一顿,像是被烫了一下。法师望着他。手骨取下了法术书。法师闭上了眼睛。手骨顿了一下,放下了书。


“这本书已经死了。”看到阿尔萨斯的目光,巫妖解释道,“里面的法术已经失效,文字已经被打乱,对我们没有用了。”


幸好,骑士没有多问。


幸好,老人已死。


达拉然上下雪了,一如他离开时的那样。冬天来了。洁白的雪花寂寞无声地落到地上,遮掩了鲜红的大理石街道。紫罗兰色的城堡一点点被白色侵蚀,仿佛一尊冰雪城雕。尸体在雪下的街道上起起伏伏,好似哪个没耐心的孩子遗弃在路边雪堆。钟声响起,施法者已经死去,但他留下的报时法术还是一样准时。十一下,是上午,他回家的第四个小时,学徒们该下课了。


“欢迎回家。”克尔苏加德喃喃道。



【WOW同人】长夜(2)(阿尔萨斯/克尔苏加德)

虐虐哒

空谷幽兰月影残:


说好的塑料车算是开出来了(。然而天灾自带性圌冷圌淡画风让我没法好好开车,只能随便写写糊弄一下


以及最后还是刀(。




对于突然闯入他房间的巫妖王,克尔苏加德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您大可直接召唤我,我的王。”他优雅地鞠躬,尽管他并不知道巫妖王为何去而复返。怀里的比格沃斯先生敏捷地跳到了地上,绕着阿尔萨斯转了两圈,有些不情愿地喵喵叫了两声,这才识趣地贴着墙角溜了出去。


“克尔苏加德,我忠诚的巫妖。”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些讽刺的意味,克尔苏加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巫妖王不太满意的事情,这样的氛围显得很反常,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阿尔萨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巫妖王卸下了他厚重的头盔,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会无条件地服从我的任何指令,对吗?”巫妖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厚重的萨隆邪铁护手,忽然伸手钳住了克尔苏加德的下巴,纤细苍白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王。有那么一瞬间,克尔苏加德陷入了一阵茫然,阿尔萨斯指尖凝聚的法力能量带着不属于天灾的温热触感。紧接着,阿尔萨斯的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腰侧,“看着我,克尔苏加德,你在逃避什么?”


那冷酷冰寒的躯壳下像是竭力掩藏着一抹温存,一丝眷恋,他从未想过他那高高在上的国王身上会出现这样的情绪。阿尔萨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眼眸中的炽圌热光芒与多年前喷泉池里金币的反光渐渐重合,照亮了这无尽长夜。他颤抖着伸出手,拥抱那对他而言全然的灿烂光明。


“遵从您的意志,我的陛下。”


冰凉的吻落在克尔苏加德干燥的唇上,巫妖王低下头,凌圌乱的长发扫过他的脸侧,与他银白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那具属于人类法师的纤瘦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直到他有些粗暴地撕开长袍的下摆,克尔苏加德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神情才终于露出了些许破绽。


“陛下,我……”他显得有些窘迫,显然前任达拉然大圌法师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心理准备。阿尔萨斯只是挑了挑眉毛:“你不能拒绝我,克尔苏加德。”说着将手伸进长袍的下摆。他知道大多数法师都很少有时间去享受自己的私人生活,这也让事情变得简单了不少。至少他还没摸几下,他忠实的巫妖便已经双圌腿开始打颤,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样子。他盯着克尔苏加德的眼睛,满意地看着那通透清澈的眸子逐渐染上情圌欲的雾气,然后搂住了他纤瘦的腰,将他推倒在堆满各种笔记的桌子上。


克尔苏加德顺从地分开腿配合着他的君王,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但没有丝毫抗拒,甚至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隐约的期待。即便阿尔萨斯的动作说不上温柔,但侍奉主人原本就是他的宿命。


就算是用身体侍奉,也无可厚非。


到底是借助了太阳井的能量,阿尔萨斯有些模糊地想到,巫妖的身体比起一般的亡灵显得更加有韧性,让他有种介乎生者与死者间的朦胧美圌感。他甚至有种错觉,克尔苏加德冰冷的皮肉会在情圌欲下泛出生者的温热。在他有些粗暴地进入的那一刻,年长的巫妖仰起头发出有些痛苦的呜咽,但紧接着那声音便被阿尔萨斯搭在他唇边的手指搅动得破碎不堪。


“放松,克尔苏加德,别让我觉得我是在强迫你。”阿尔萨斯的手在他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我当然可以强迫你,但我更希望你是自愿的。”


克尔苏加德抬起头注视着他的国王,泪水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阿尔萨斯的面容却愈发清晰。一种得偿所愿的欢欣从他的内心深处蔓延开来,与肉体正在经受的一切相交织,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抓紧了阿尔萨斯的肩膀,纤细的手指紧紧蜷曲,扣在死亡骑士的骨头上。


“我的国王……”他微不可闻地喃喃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阿尔萨斯亲吻着他不住颤抖的嘴唇,用手指轻轻抹去他脸颊上冰凉的泪水。巫妖王很少对与他交圌配的伴侣这样温柔,比起那些妖圌媚的血圌精灵,克尔苏加德在肉体上显然不会有这样的吸引力。那究竟是为什么呢?阿尔萨斯自己也想不明白。一个太过遥远的单词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明知道这必然就是答案,却仍然固执地摇了摇头,将它弃之一边。


天灾的世界里没有情感的容身之所,他不过是在嘉奖他忠诚的大巫妖,仅此而已。


克尔苏加德不再压抑自己的喘息声,生前没能得到的一切,如今他已得偿所愿。忽然他的双圌腿紧紧地缠住了阿尔萨斯的腰,破碎的呻圌吟变得尖锐起来。阿尔萨斯同样搂紧了他,片刻的颤抖后,他像是脱力一般,蜷缩在了他的国王怀里。只不过仅仅一刹那后,他便意识到这样实在太过失态,勉强想要提起力气让自己站起身来,却依然被巫妖王固执地抱着。


“你的愿望,我已经满足你了。”阿尔萨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确认什么一般,“而我还有很多愿望,等着你为我实现。”




很多愿望吗?


纳克萨玛斯陷落,克尔苏加德的护命匣也不知所踪。昔日的浮空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巫妖王独自一人在平台边缘徘徊,如同多年前那个被黑暗浸透的漫漫长夜。


情感是无用的,是对残存过去的牵挂,可是你这样不辞而别,却是对你的王的背叛。


惋惜与不舍同样是凡人脆弱的情绪,可是我在想你,克尔苏加德。不仅因为你还对我有用处,而且,你是克尔苏加德。


长夜将尽,但死者的世界里,不再有黎明。


END